靈驗是真的，這件事我不會否認。
我曾經百分之百相信一位神明，祂給了我一個我推翻不了的證據，五個人一起見證，到今天我都沒辦法說它是假的。但我後來還是不信了。問題不出在那件事是真是假，出在我把「靈驗」當成了「可信」。這篇要講的是：靈驗到底證明了什麼，又不能證明什麼。
五個人同時見證的神蹟
先講那件事本身。當年我們要開始拜祖先，家神需要一尊神像，我去龍山寺附近的佛具店找。那天我看上一尊綠色的觀音像，看著看著莫名其妙就熱淚盈眶，訂金當場付了。
回家之後我想，既然已經在跟玄天上帝合作了，為什麼不直接拜祂就好？我把這件事拿出來問。玄天上帝跟我說，祂會派一尊全新的神像到那間店去。
我們都很懷疑。靈界的事情多半只有我看得到，沒有辦法印證。但這次不一樣——祂說祂要把一尊神像送到一間實體店裡。
幾天後我工作到一半，祂突然來說神像已經送到了。我確認再三，說到就到、還指定店家跟時間，這太不合理了。祂都說是。我們五個人開車過去，問老闆有沒有玄天上帝的神像。老闆接連拿出兩三尊，我們看了都覺得不對，神明也說不是，但堅持就在店裡。僵持到最後，老闆突然想起前兩天剛送來一尊還沒整理的——一拿出來，是一尊還沒上色的木雕玄天上帝。
我沒有事先打電話問過那間店。五個人同時在場。這尊神像我拜到現在沒換過。
靈驗證明的是現象，不是那個人的判斷
靈驗的判斷邏輯是這樣：它能證明「有事情發生了」，不能證明「傳話的人是可信的」。
那幾年發生的事情不只這一件。工作室裡六七個人同時有感應，不在現場的人透過電話也有身體反應，我在便條紙上畫的符，對方不舒服的狀況馬上就消失。每一樣都是真的，所有人都百分之百相信，包括我自己。
而同一段時間，帶我入行的長輩正拿我當見證賣幾百萬的法器，兩年之內叫我搬了五次家。這兩件事並存，一點都不衝突。因為靈驗從頭到尾證明的都是現象本身，它沒有替任何人背書。
我當時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了。神蹟是真的，所以他說的話也是真的，所以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。中間那兩個「所以」，沒有任何東西支撐。
片場裡每一個互動都是真的
你有沒有看過《楚門的世界》？在那個片場當中，每個演員的互動都是真的，天上掉下來的燈是真的，所有東西都是真的。只有走出片場，你才看得到真正的真實。
我走的就是這條路。當大家都在爭執誰看到的靈界才是對的、誰真誰假的時候，我突然懂了：站在你的框架之下，你看到的、感受到的，只要你沒有說謊，它都是真的。
就像你在你的角度看它是一個杯子，我在我的角度看它是一個碗。那又怎樣？不管是碗還是杯子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喝到碗裡的水。
那要看什麼
把靈驗拿掉，看剩下的東西對你的人生有沒有幫助。這是我現在唯一在用的標準。
很多人跟著大甲媽祖走了好幾年，感動是真的、靈驗是真的、雞皮疙瘩是真的。去掉這些之後，對你的人生有沒有幫助？有幫助，那就好。
但如果這些靈驗、這些神明的畫面，結果讓你什麼都不敢做、無法自己下判斷、遇到事情就想再問一次神明，越信越迷信，越信捏得越緊，那要問的就不是它靈不靈了。
判斷是什麼
靈驗證明現象存在，證明不了任何人的判斷，該看的是拿掉靈驗之後還剩下什麼。
常見問題
Q：神明真的會給人指示嗎？
A：會有現象，這點我不否認，我自己就經歷過指定店家、指定時間的事情，五個人一起見證。但現象存在跟指示該不該照做是兩件事。我後來的判斷是：現象歸現象，做不做要另外看它在陽間帶來什麼結果。
Q：那我遇到很靈驗的事情，該怎麼看？
A：把它當成一件發生過的事，不要當成證據。靈驗最容易被誤用的地方，是拿它去證明某個人可信、某個決定該做。這中間沒有必然關係。我那幾年的神蹟全是真的，但同一段時間我正在被騙。
Q：既然這樣，那尊神像你為什麼還留著？
A：那尊玄天上帝現在還在我家神桌上。神像本身沒有錯，錯的是我當年拿它去證明別的事。那尊神像還是當初那一尊，但拜的人已經換掉了，我不是當年那個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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